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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家黄伯荣
2017-11-30 09:55:08 来源: 点击:264次

生命不息,奉献不止

      ——语言学家黄伯荣业绩

黄伯荣,当代著名的语言学家,1922年生。广东阳江市海陵岛人,笔名苗木、莫木。1944年在广东省立两阳中学毕业,因成绩优异,被广东省文理学院选为中文系学生。1946年王力、岑麒祥在中山大学创办了语言学系,黄先生转入该系学习,师承王力、岑麒祥、商承祚、方光焘、杨树达等教授。1949年9月毕业后考上该校中国语言文学研究所语言学研究生,1951年毕业留校任教,1954年,调到北京大学中文系。1958年支援大西北,到兰州大学中文系任教。1959年甘肃院系调整,到甘肃师范大学中文系工作两年。1961年回到兰大,任兰州大学中文系语言教研室主任、讲师、教授,兰州大学校、系学术委员会委员、硕士研究生导师。1987年支援新建的青岛大学,在中文系任教直至1991年退休。曾任中国语言学会理事(共四届)、中国修辞学会顾问、中国语文现代化学会顾问、全国高师现代汉语研究会顾问。获国务院特殊津贴,英国剑桥“国际名人传记中心(IBC)”授予他“1995年度国际名人”荣誉称号,并收入《国际名人传记辞典》(第23卷)。2010年被聘为中山大学中文系兼职教授。

黄伯荣先生在现代汉语语音、文字、语法、方言等方面有很深的造诣,以语法为主攻方向。先后出版了著作和合编23部,论文30多篇。为表彰他在教学和科研方面的突出贡献,教育部、甘肃省、江苏省、山东省、青岛大学分别授予他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6项、二等奖2项、三等奖3项。黄先生为之贡献30年的兰州大学校史馆“大师云集”专栏共列出百年来全校大师15名,黄先生名列前茅。兰州大学对黄先生的业绩作了计算机录存,对黄先生在兰大30年如一日的默默奉献的高度肯定。作为语言学界大师级的人物,黄先生影响深远,他先后辗转多所大学,对每所大学现代汉语学科的构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黄先生取得了如此卓越的学术成就,与他成长的环境、所受的教育、严谨的治学态度、正派的学风有很大关系。

黄先生出生于书香家庭,父亲是清末的秀才,曾协助村人办学。黄先生周岁丧父,孤儿寡母,受人欺凌。为了发奋图强,11岁就渡海到県城上高小,远离亲娘独立生活。中学六年和大学一年,正逢国难。日寇狂轰乱炸,学校搬到山村祠堂上课,求学道路异常艰辛,但都折磨不断他坚韧不拔的求知意志。

1954年国家教育部调整院系,为加强北大语言学力量,将创办了八年的全国独一无二的中山大学语言学系并入了北大中文系,王力、岑麒祥两位教授和黄先生一行带领全系在读学生乘火车北上。在北京的四年时间里,就写下了30万字的著作和一批论文,迎来了他学术生涯的第一个丰收期。

上世纪50年代,党中央发出了“支援大西北”的号召,教育部也指定北大要支援西北,北大中文系主任杨晦向黄先生说明意图后,黄先生欣然同意,决心前往兰大开创新局面。黄先生当时36岁,和其他热血青年一样“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不讲任何条件,举家离开繁华的首都北京,迁到了当时干旱荒凉的西北。黄先生无怨无悔,潜心研究,认真执教,从未放松笔耕。作为兰大学术带头人、校系两级学术委员会委员,积极领导大家展开研究工作,在初到兰大头一年内,带领兰大中文系部分师生编成了《现代汉语》和《语言学概论》两部教材,解决了兰大长期缺乏自编教材的问题。1960年黄先生发表了《兰州方言概说》(与赵浚合作),这是历史上第一次用现代语言学的理论和方法对兰州方言作的全面系统的论述,因此受到了国内外语言学界的广泛关注和引用。兰大作为当时全国重点综合性大学,由于地处僻远,办学条件相对艰苦等原因,师资流失严重,后来由于黄先生支援兰大,从此开创了兰大语言学科的新局面。

文化革命中,黄先生作为兰大中文系学科领军人物,语言学界的学术权威,又因是出身地主家庭,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经过炼狱的黄先生非但没有消沉,相反,他的体魄强健了许多,性格更加坚强、豁达、开朗,作为一个知识分子黄先生表现出了少有的经得起磨难的博大胸怀。

文革结束以后,一系列政策的落实使黄先生精神振奋,青春焕发,建立了兰大中文系首批硕士点。为我国培养了一大批汉语工作者。黄先生在兰大期间还创建语言研究室,配备了语图仪和计算机,当时,这在全国高校中是很前瞻的。

1978年黄先生在全国高校《现代汉语》教材协作会上被推选为《现代汉语》教材(第一方案)主编。高教部将《现代汉语》教材纳入编写计划,从此就有了风行全国的“兰州本”现代汉语教材,先后称为“兰州本”“黄廖本”。

为使《现代汉语》教材有足够的教学参考书,1981年——1985年黄先生组织人力,主编《现代汉语知识丛书》23个分册,内容涉及语音、文字、词汇、语法、修辞。其中《现代汉语方言》一册被日本光生馆翻译出版。

1987年黄先生支援刚刚诞生的青岛大学,并担任中文系汉语教研室、研究室主任。他高屋建瓴地主诗编写了《汉语方言语法类编》和《汉语方言语法调查手册》,于1996年和2001年先后出版,这两部方言力作是填补空白的著作,得到了学术界的高度赞誉。

黄先生敬业治学,淡泊名利。1991年他从青岛大学退休。退休后仍然致力于语言学的研究,笔耕不辍,除了出版“类编”及“手册”以外,还发表了创见颇多的《框架核心分析法》等论文,这对于建立一套切合汉语实际、适合计算机信息处理的汉语语法体系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2011年7月18日~7月20日由中山大学中文系和北京大学中国语言学研究所主办的“高等院校现代汉语、语言学概论教材教法研讨会暨黄伯荣九十华诞庆典”在中山大学中文堂隆重召开,作为中山大学的兼职教授,黄先生冒着酷暑前来参会。北京大学、中山大学、兰州大学、西北师大、青岛大学代表以及黄先生弟子陆俭明、傅雨贤等教授到会同庆黄先生九十华诞,发表贺词,高度赞扬了黄先生的学术成就和人生品格。

黄先生是一位受人敬仰的老一辈语言学家,他丰硕的学术成果在以下几个方面尤显突出:

一、主编的高校《现代汉语》统编教材。自1979年开始,持续至今在国内外影响深远,面世30多年风行全国,总发行量达500万套,年发行量在全国同类教材中位居榜首,打破了历史记录,创造了奇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大半个中国的文科大学生都是黄先生的“学生”,很多人都是受这套书的影响走上了现代汉语教学和研究之路的。当时全国各地不断有同名的教材出版,但该教材一直享有崇高的地位,1986年获甘肃省委、省政府颁发的优秀图书奖;1987年、2000年、2011年获甘肃省、江苏省、山东省教育厅颁发的省高校优秀教材奖;除省级奖励以外,得到教育部的鼓励就有四次:1986年教育部刊物《高教战线》发表了一篇《一部受欢迎的现代汉语教材》,对此教材作了充分的肯定;1987年颁发全国高校优秀教材二等奖;1999年审定并公布其为文科推荐教材;2006年,又将其列入国家“十一五”规划教材,2011年被评为精品教材。

黄廖本《现代汉语》是黄先生学术研究的代表作,虽属集体编写,但黄先生的学术思想贯穿于该教材的字里行间,在编写这套教材之前,黄先生就先后出版了专著八本,主编三部著作,写了大量的论文,并且一直工作在教学的第一线,所以黄先生在现代汉语教材建设上取得的令人瞩目的成就,绝非偶然。

为了使教材更加完备,黄先生博览群书,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语法体系都是黄先生亲自主持制定的,书中增加了跟宾语对应的成分“动语”,使语法学术体系更加科学、完整,继承和创新并重。析句体系从中心词分析法到层次分析法,吸收三个平面理论,创立框架核心分析法,始终都能与时俱进。

黄先生退休后被母校中山大学聘为兼职教授,黄先生深知,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现代汉语》教材需要与时俱进,他带领中山大学并联合相关院校共20位教师,又编写新的《现代汉语》教材,该教材将于2012年上半年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被称为“中大本”。“中大本”《现代汉语》,虽以“黄廖本”为蓝本,但把课文内容分两部分,前面一部分为最核心的基础知识,适合所有现代汉语的学生学习,后面一部分加入较深的基础理论知识,作为“延伸”内容。教师可根据教学对象和要求进行灵活取舍,适合不同层面的大学生乃至研究生学习,这是新世纪黄先生对现代汉语学科的又一重大贡献。

二、现代汉语语法研究方面的卓越成就

三年困难时期,黄先生在兰大工作期间,写成《句子的分析和辨认》一书,于1963年出版,受到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多次重印。

黄先生1999年发表了《框架核心分析法》,它对句子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既有继承又有发展,“框架核心分析法”能细致的描写句型结构,还有助于辨认词性,确定词类,有助于快捷辨认句子成分。框架核心分析法是黄先生探索汉语语法的新成果。它继承吸收了几种析句法的合理内核并融为一体,成为有自己的独特的理论框架和析句符号的一种新体系。

三、黄先生在方言研究上主编巨著填补空白

黄先生是新中国最早发表方言语法论文的学者,即建国初期发表了关于广州话和阳江话的一组语法研究文章《广州方言语法的几个特点》《广州话补语宾语的词序》等。在兰大期间黄先生发表了粤方言语法论文《阳江话的几种句式》等系列论文,1962年发表了《兰州方言》(与赵俊合写)长篇论文,全面描写了兰州方言的概况,这是历史上第一次用现代汉语语言学的理论和方法对兰州方言所做得全面系统的论述。受到了国内外语言学界如桥本万太朗和王士元等学者的广泛关注和引用。

 黄伯荣先生退休以后,出版了长达180万字《汉语方言语法类编》和12.5万字的《汉语方言语法调查手册》,这两部是填补空白的著作,发表论文多篇,这对一位高龄学者尤为难能可贵。黄先生百分之百的真诚,不管世事如何变换,始终都以一颗淳厚温存之心待人处事,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事业和学生,真诚奉献,淡泊名利。青岛大学中文系戚晓杰教授曾感慨“黄伯荣先生谦逊待人,从不要求学生盲从自己,讲究学术上的真正民主,可以畅所欲言,就是错了,他也会以大海一样宽广胸怀纳入百川。”真可谓学术界得此良师,今复何求?

春秋迭易,岁月轮回,黄先生今年九十高龄,还要主持编写新版的《现代汉语》教材,这份对事业的执着让人动容,他生命不息,笔耕不缀,在今天生活态度浮躁的社会始终保持一颗纯真的心待人处事,在与笔者互通Email的过程中,感受到先生关心后辈学子,豁达大度,爱心拳拳。先生无论为人、为师、为学都堪称一个时代的表率。在此我们衷心的祝黄先生百岁平安,人共梅花老岁寒!